绿色环保网北京讯(宋建民)岁岁年年,烟火如常,家乡的年味,是一幅鲜活的画卷…… 
进了腊月门,家家户户的灶台就没闲过。母亲总会提前备好饱满的葵花籽、红皮花生,还有晒干的南瓜子,烧起大铁锅,倒上粗沙,大火烧热后,一把瓜子、一捧花生哗啦啦倒进去。木铲翻炒的“哗啦”声,混着沙子碰撞的脆响,在厨房里绕来绕去。母亲一边炒,一边往灶膛里添柴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她满是笑意。等瓜子花生的壳微微焦黄,飘出焦香,就盛出来晾在竹筛里。我蹲在旁边,趁凉抓一把,嗑开一颗,香而酥脆,满嘴都是冬日的甜。这是年味最初的滋味,扎实而真切。 写春联是家乡过年的重头戏。小叔写得一手好字,年三十的上午,他家总是最热闹的。八仙桌摆放在堂屋中央,砚台里研好的墨香袅袅散开,乡邻们带着裁好的红纸纷至沓来。小叔手持羊毫毛笔,凝神屏气,笔尖在红纸上游走,时而顿挫有力,时而行云流水。“一元复始呈兴旺,万象更新展宏图”“春回大地千山秀,福降人间万户欢”,一幅幅春联带着墨香与期许,被乡邻们小心翼翼地卷好带走。小叔会让我在一旁帮忙牵纸,墨汁偶尔溅在指尖,那淡淡的墨香,混着红纸的喜庆,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色彩。读师范时,有两年父亲是让我写春联,贴在大门上。贴春联了,父亲踩着板凳,我和弟弟在底下递浆糊或胶带,红彤彤的春联贴在门框上,瞬间便把年的氛围拉满。 
祭祖仪式庄重而肃穆,是家乡年味中最厚重的一笔。除夕当天,母亲早早备好祭品,鸡、鱼、猪肉摆成三牲,配上水果、糕点和米饭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堂屋的供桌上。父亲擦拭着祖宗牌位,烛光摇曳中,牌位上的字迹愈发清晰。全家人按辈分排好,焚香跪拜,父亲低声诉说着一年的收入与对祖宗的感念。袅袅青烟中,我仿佛看到祖辈们慈祥的笑容,这仪式不仅是对先人的缅怀,更是对家风的传承,让年味多了一份敬畏与温情。
大年夜的村庄是不眠的。吃过团圆饭,邻里们便开始串门拜年。“过年好!”“吃块糖!”大人们围坐在一起,嗑着瓜子花生,聊着一年的家常,说着新年的期盼,笑声从各家各户飘出,在夜空中交织。孩子们则提着灯笼,在山村里追逐嬉戏,红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跳跃,映得一张张笑脸格外灿烂。长辈们会给孩子们发压岁钱,红包里裹着满满的疼爱与期许,指尖传来的温度,暖了一整个寒冬。 家乡的年味,藏在烟火气里,躲在欢声笑语中,浸在代代相传的习俗里。它是刻在骨子里的欢喜,是无论走多远,都想奔赴的团圆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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